霸州今天有两个数字最值得记住：22℃和64%。温度不高，湿度也不算离谱，可中间夹着一层不散的烟霾，东北偏北风只有5公里每小时，连树梢都吹不动，这层灰白的东西就一直悬在城上。体感23℃的意思是，穿一件长袖刚好，但走一段路就会觉得气道里发涩。出门前看一眼空气质量，今天比看温度计更要紧。
64%的湿度配上这层烟霾，第一个受影响的是晾晒。牤牛河边的小区里，几户人家把晒了两天的被单收进屋，摸上去还是有点润，凑近闻有一股淡淡的面味。一位阿姨说这天气晒不干索性不晒了，家里开着除湿机。第二个受影响的是嗓子和鼻子，公园里跑步的人明显少了，步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戴着口罩走的，走两步就停下来看天。
胜芳古镇的河道边，水面上浮着一层细灰，倒映的屋影被搅得模糊。古镇里的木雕铺子把门开了一半，说是通通风，散散屋里的味道。老板讲，烟霾天里最容易出问题的是木器的上漆，湿度64%不算高，可空气里飘着灰，漆面容易沾细粒，得等风来了再干。镇上游客不算多，几个举着相机的在文昌阁前站了一阵，拍出来的照片都是灰调的。
霸州的温泉宾馆门口立着一块牌子，提示户外汤池暂停开放。前台说烟霾天在户外泡汤不合适，室内的照常。附近家具城的停车场比往常空，几个导购站在门口聊天，说这种天气连逛店的都少了。有外卖骑手在路边停下来换口罩，说一天得换三个，不然下午就开始觉得闷。他掏出手机看了看空气质量，说等风力上到五公里以上应该能好点。
天色擦黑，烟霾依旧没散，路灯提前亮了起来，光在空气里散成一团一团。22℃、体感23℃、64%湿度、5公里每小时的东北偏北风，霸州这一天最该记的不是温度，而是那层悬在头顶的东西。有人把窗户关严，有人把口罩备在门口，还有人干脆改了晚饭后的散步路线，只走小区里的林荫道。等风来的日子，霸州人有一套自己的过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