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城城区的早市上，薄雾还没散。22℃的气温不算低，83%的湿度把空气糊得发白，隔一条街看过去，招牌上的字都糊在雾里。8公里的东南偏东风很轻，推不动雾，只把早点摊上的热气往一边带。卖胡辣汤的老板说，这种雾天里汤卖得最好，一碗下去，从嗓子暖到胃，身上那层潮气也就散了。
出城往南，芝麻地一畦一畦地铺开。白芝麻已经收了大半，剩下的还立在秆上，蒴果一碰就响。83%的湿度让地里的土还带着潮，脚踩上去不发浮。种地的老李说，项城的白芝麻出油率高，就是怕连阴天，收完晒不干容易霉，今年还算好，雾大但没怎么下雨，晾上三五天就能入仓，一亩地能多卖几十块。
雾里往北走，袁世凯故居的青砖院墙只看得见近处一段。院子是清末的中西合璧样式，砖雕上还留着旧时候的手艺。隔着几条街是南顿故城，一道土城墙残段被雾裹着，更显得低矮。有散步的人说，项城的历史都压在这一片土里，从春秋的顿国到后来的项县，名字换了好几回，地还是那块地，一年一年的天气照旧落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