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州湾的梭子蟹这几天正肥，天一放晴，海边的码头就忙了起来。19℃的气温看着温和，可28公里的西北偏西风一刮，体感直接掉到12℃，渔民套着厚外套在船头解缆，绳子上的海水被风吹得半干，手上全是盐霜。37%的干爽在这种风里显得特别明显，甲板上的积水很快就会散掉。
风大对出海是把双刃剑。老渔民说这样的西北风把海面翻得亮，蟹网里的收成能好一些，可船晃得厉害，站不稳的人容易摔。一早出港的几条船都没走太远，就在湾里的老渔场下网，宁可少拉几网，也不跟这股风较劲。等船回港，蟹筐抬上岸的时候，筐底能听到活蟹互相夹击的咔咔声。
码头上收蟹的贩子比渔民还急。有经验的挑蟹师傅一手一只掂分量，翻过来看脐、捏腿根，挑出来的公蟹背壳青得发亮。他说今年这个季节的蟹个头不算最顶尖，但胜在膏实，配着这样的干爽天气运出去，路上损耗小，到市场上还能保得住活气。旁边的冰柜嗡嗡响着，装蟹的泡沫箱一排排码到了墙根。
莱州人是懂吃蟹的。清蒸是最常见的做法，姜醋里点一点香油，蟹肉一瓣瓣挑出来，鲜得很干净。也有人在锅里加盐干烤，说是这样能逼出蟹本身的甜。街上卖月季的摊子被风吹得花枝乱颤，卖黄金饰品的门面亮着灯——这座靠海吃海也靠矿吃饭的小城，正安稳地过着它的秋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