讷河今天晴，气温只有1℃，体感零下3℃，湿度51%，西南偏西风每小时14公里。晴和冷在东北的十月是一回事，天越晴，晚上越冷，白天太阳照在身上是热的，一进阴影就打哆嗦。街上的人穿得厚，棉帽、手套、厚棉鞋都上身了，走路时呼出的白气能飘出半米远，说一句话，眼前就是一团雾。
讷河是马铃薯大县，这几天的收获已经收尾，地里的薯秧被霜打过，蔫成一片黑褐色。收获机在垄上走，后面跟着一群人捡漏，弯腰、直起、装袋，动作连着来。1℃的气温，手伸出来一会儿就僵，都戴着线手套，指尖还是凉的。地头堆着装满的编织袋，码得像墙，等卡车来拉，袋子外皮上结着薄霜。
早市上的菜摊冒着白汽，白菜、萝卜、土豆堆得老高，都是本地货。卖菜的人裹着军大衣，脚底踩着棉鞋，一边跺脚一边吆喝。买菜的拎着编织袋，挑得仔细，一棵白菜要翻过来看根。零下3℃的体感让手机掉电很快，掏出来拍张照，屏幕就暗了。市场口有卖烤地瓜的，铁桶里的炭火通红，掰开一块，热气冲上来烫手。
清晨的窗户上结着薄冰，是屋里热气遇上外面的冷玻璃凝成的，形状像蕨类的叶子。用手指按上去，冰化成一小片水，顺着玻璃往下流。屋里暖气烧得足，穿件单衣就行，一开门，冷气扑到脸上，眼睛都要眯起来。楼道里的暖气管道包着保温棉，摸上去烫手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，整栋楼都醒得早。
嫩江在城边流过去，水面已经开始结薄冰，靠岸的地方冻成一片半透明的壳，中间还有水流。江边的护坡上结着白霜，草叶被冻得发脆，一脚踩下去就碎。对岸的树只剩下枝干，密匝匝地排在天边。站在江边站不了太久，风从西边来，把脸吹得发木，14公里的风不算大，可零下的温度让每一阵风都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