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门峡今天的天是一整片多云，云不高，压在城市上空，把太阳挡成一块模糊的亮斑。10℃，体感9℃，70%的湿度，西风只有6公里每小时。这个配置最典型的结果就是潮。潮不是下雨那种潮，是空气里明明没有水滴，可晾在阳台的衣服摸上去总有点润，玻璃上会起一层薄雾，擦一遍，过一会儿又有了。
三门峡在黄河边上，北边是山西的中条山，南边是崤山，城就夹在河谷里。这种地形有个特点，风不容易进来，进来了也不容易走。今天西风6公里，刚够把河面的水汽推到城里，却不够把它们再推出去。70%的湿度配上几乎没有的风速，水汽就只能在楼与楼之间待着，一点点渗进墙缝、衣柜、晾着的棉被里。
再过半个月，天鹅就该来了。三门峡的天鹅湖每年冬天都会聚上几千只，从西伯利亚一路飞过来，落在黄河湿地的浅水上。今天湖面还空着，水色发灰，芦苇已经黄了，风一过就整片倒向一边。管理处的人在检修围栏，把观鸟的木栈道又加固了一遍。等天再冷些，这里会热闹起来，现在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秋天是三门峡最出东西的时候。灵宝的苹果红了，果园里摘果的人弯着腰，一筐一筐往地头抬。路边有卖柿子的摊，软柿放在筐里，皮薄得透光，咬一口甜得发黏。这样的天气对果子的糖分积累正好，白天10℃，夜里再低几度，温差一大，苹果就甜。果农说今年的果子水分足，个头也匀。
潮天的麻烦在细处。家里的米面要收进密封桶，衣柜里放两包干燥剂，被子晒不透就先用吹风机吹一吹边角。骑车的人注意路面，70%的湿度下，早晚的桥面和隧道口容易返潮，刹车距离会比平时长。10℃不算冷，穿件夹克刚好，只是别在风口站太久，潮气跟着风钻领子，比干冷更容易让人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