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今天的霾是那种老熟人式的霾。10℃，体感9℃，湿度76%，风是东南偏南，4公里每小时——这个风在关中平原上基本不做事。天灰得像蒙了一层纸，城墙的轮廓还在，但砖缝看不清了。钟楼的金顶在灰里泛着暗光，远远看过去，像一张褪色的照片。风从街那头过来，把地上的落叶推着走两步，又停下。
原因在地形上。西安在关中盆地底部，南边是秦岭，北边是渭北高原，中间一块低地。秋天只要没有强冷空气，风就进不来，进来的也散不出去。近地面的逆温一层压一层，把烟尘、水汽、机动车尾气全闷在盆底。这种地形平时护着这座城市，到了霾天，就成了盖着不揭的那口锅。
76%的湿度在这件事里不算小。水汽会把空气里的颗粒裹住，颗粒吸水后变大，散射光线的能力增强，人眼看到的就是一片均匀的灰。湿度再高一点，就该起雾了；低一点，颗粒飘得更远。今天这个数字卡在临界线上，所以看见的是霾，不是雾。呼吸的时候有一点涩，眼睛也有点干。
环城公园里还是有人。打太极的照旧打，动作比平时慢，口罩戴一会儿摘下来喘两口，再戴回去。护城河的水面没什么波澜，落叶浮在上面，聚在桥墩附近。城墙上有人骑车，骑得很快，可能是想早点骑完。城墙上的风比地面大一点，站在垛口边，能感觉到一丝流动。城砖是凉的，手掌贴上去，凉意顺着掌纹往里走。
要提醒的还是那几条：关窗，少开窗通风，出门戴口罩，回家洗脸漱口。有呼吸道疾病的、老人和孩子，这两天尽量别在户外久留。空气净化器该开就开，滤网脏了换一换。西安人对这种天不陌生，每年秋天总有那么几场，等一场西北风过来，或者等一场雨，天就开了。眼下这几天，只能自己想办法少吸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