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州今天的霾压得很低。13℃，体感11℃，湿度62%，南风8公里每小时。天是灰的，不是云灰，是那种颗粒悬在半空的灰，抬头看太阳，是一团模糊的亮斑，边缘毛糙。二七塔的尖顶在灰里露着，塔身的红砖看不清颜色，像被谁调淡了。马路对面的楼看得见，可阳台上的晾衣杆、窗框这些细节全没了，只剩一片模糊的方块。
郑州的霾有它的地理原因。北边是黄河，南边是嵩山，城市在中间的平原上，地势不高，秋天的静稳天气一来，风小，逆温层压在头顶，污染物就散不出去。加上城区车多、工地多，颗粒物的来源不缺。今天8公里的南风，连塔吊上的旗子都吹不直，指望它把天洗开是不现实的。
62%的湿度在这中间扮演的是帮凶。水汽本身不脏，可它会让颗粒长大，长大以后散射光的能力更强，视觉上更灰更厚。湿度再往上走，就到了雾的区间，能见度会更差。今天这个数值，正好卡在霾和雾之间，所以远处看着是雾蒙蒙，近处看着是灰扑扑。这种临界状态最难受，口罩戴久了闷，摘下来又觉得喉咙里有东西。
街上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。送外卖的戴着头盔和口罩，电动车的车灯一直开着，红灯的时候把车停在树荫下，其实树荫也挡不了什么。环卫工人的扫帚扫过路面，扬起的灰很快又落回去。公交站台上等车的人不多，都低着头看手机，偶尔抬头看一眼来车的方向。有人把口罩摘下来透气，车来了又赶紧戴回去，动作很熟练。
人民公园里锻炼的人少了一半，剩下的把路线改到了树林深处。湖水是暗的，倒映不出什么，几只鸭子在水面上划，划出的波纹很快平掉。法桐的叶子黄了一半，落在地上的，颜色比树上深。有人在长椅上坐着，口罩拉到下巴，抽一支烟，抽完又拉上去。湖边的柳树叶子还没落尽，垂在水面上，一动不动。
这种天只能等。等一场像样的冷空气，或者等一场雨，把颗粒冲下来，把逆温层打破。气象上的说法是等风来，可今天的风只有8公里，还是在往北送。郑州人对这个有经验，知道什么时候该关窗，什么时候该开净化器，什么时候干脆不出门。预报说明天有弱冷空气，风会大一点，可要彻底吹开，还得等月底那一股。
要提醒的是，这种天气里剧烈运动不合适。跑步、打球都往后放一放，尤其是在马路边。出门戴口罩，选能挡颗粒的那种，普通的一次性口罩作用有限。回家先洗脸、漱口，外套挂在门口，别带进卧室。家里有老人和孩子的，把窗户关严，净化器开着，等风来了再说。睡前在卧室放一盆水，早上起来嗓子会舒服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