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龙江谷地里的5℃是温和的，太阳从东边的山梁上翻过来，照在江面上，水光晃得人眯眼。62%的湿度，风从北边来，四公里，走得很轻。体感3℃，比气温低了两度，站在背阴处就能觉出来，太阳一照又缓和些。江边有人在洗衣服，棒槌敲在石头上，声音一下一下的，很清。水花溅起来，落在岸边很快就干了。
往山上走就不一样了。半山腰的橄榄林里，风明显硬，叶子背面翻上来，一片银白。再往上，路边背阴的石头上还留着前几天的霜痕，白乎乎的一层，到中午也不化。花椒树已经修过枝，剩下的枝干在光里发红。林子里有人在捡落果，篮子挎在臂上，弯腰的动作很慢。他说今年果子结得密，就是小，榨油的时候出油率不高。
山下和山上差着好几度，同一天，同一片天。山脚的人在院子里晒辣椒，摊在竹席上，红得很亮，翻动的时候沙沙响；山上放羊的老汉裹着棉袄，赶着羊往向阳的坡上走，鞭子甩出去，声音在谷里回。5℃的陇南，晴天，干爽，北风不大，日子过得不紧不慢。路上偶尔有车过去，扬起一点灰尘，落在路边的草叶上，白白的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