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克苏三摄氏度,阴天,湿度五成四,北风每小时四公里。天灰白一片,看不出云的形状。果园里的苹果已经摘完,枝上只剩下零星的几个,被鸟啄过,果肉露在外面发褐,枝条冻得发脆,一折就断。地上落着一层叶子,被风扫到树根处,堆成小堆。空气干,鼻子吸进去有点发涩。路边的白杨落光了叶子,枝干笔直地立着,被风吹得轻轻晃。
今年的苹果收得比往年早几天。冷库门口排着货车,一筐筐苹果往里搬,筐上贴着纸条,写着果园的名字和斤数。分拣的工人站在流水线两边,把有碰伤的挑出来,好的往另一条线上放。有人说今年的果子甜,昼夜温差大,冰糖心多。他拿起一个切开,果核周围那一圈果然是半透明的。
柯柯牙的防护林带这个时节颜色最好,杨树的叶子黄透了,一片连着一片,风一吹就往下掉。林带外面是果园,里面是公路,两边的差别一眼就看出来。种树的老人说,早些年这一带全是沙,风一起,什么都看不见。现在树长起来了,风还是那个风,可到这儿就被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