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城的盐湖看不清楚,13℃的气温下,69%的湿气把烟霾压得很低,湖对岸的中条山只剩一道淡青的影子。湖边的芦苇割了大半,剩下的几丛在东南风里晃,风只有7公里,晃得很慢。有个人蹲在堤上拍照,举起手机又放下,说拍出来全是灰的。湖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,走近了才看清是水汽,脚边还有几只野鸭在游。
城里的路口,一辆洒水车慢慢开过去,水喷在路面上,没扬起灰,反倒把一层细泥冲成了浆。骑电动车的人把口罩往上拉了拉,帽檐压得很低。公交站牌下贴着新换的线路图,边角被风掀起,露出底下一层旧纸。路边停着一排共享单车,车座上全是细小的水珠,有人掏纸巾擦了半天才骑上去。他一边擦一边说,这种天车座最难干。
农贸市场门口的橘子堆得像小山,摊主拿一块湿布盖着,时不时掀开一角看看。他说这种天橘子不耐放,皮上容易起斑点,得赶紧卖。旁边卖馍的炉子烧得旺,白汽从笼屉缝里冒出来,混进灰蒙蒙的空气里,几步之外就散了。他还说今年的橘子甜,就是皮厚,剥起来费劲,随手剥了一个,自己先咬了一口,汁水顺着手腕流下来。